潋若

点赞又取消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勾心斗角,真的只是lof手机版双击很容易赞到,其实我真的只是在滑屏or手机卡住了,希望太太们不要想那么多,千万别再发什么不爱我就不要看看了又取消点赞之类的话了,尴尬max

笨(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订订订!!!

阿诺也不是天下第一:

 @潋若 么么哒~




(下)


陈等等今年二十四岁了,只谈过一次恋爱。


从确定关系到见家长再到分手,不到一星期时间。


这算是个悲剧了。


陈等等郁郁地想。


也不知道如果写成小说,会不会有人来同情他。


然而对于陈等等来说,最大的悲剧是,从那天之后,李峰峰就再也不理他了。他给他发短信,一个都不回,打电话过去也被拒接,去学校找也不见人。


陈妈妈有天问起陈等等,要他多带李峰峰来家里玩。陈等等一边腆着脸说好好好,心里苦的像吃了黄连。


情人做不成,兄弟也没得了。


简直不能更悲剧。


可他又想不出其他办法来。


那些百度啊,谷歌啊,论坛啊提供的方法,都是要面对面才行的。


李峰峰不想见他,陈等等连在宿舍楼下堵人都堵不到。


就这么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地过了两个星期,陈等等以为李峰峰真要跟他绝交到底了,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等等拿手机的手都是抖的,嘴里语无伦次,对着听筒喊“峰峰”“峰峰”。


“峰峰你终于肯理我了”。


“峰峰我们还是好兄弟吧。”


“峰峰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他这边热热切切的,那边反应倒是冷淡得不行。默默听完陈等等一个人絮叨,李峰峰丢下一句“周末出来,有事”,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陈等等倒也不在意,从接到电话的那天开始就掰着指头数周末,越数越开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那天,陈等等提前半个小时到约好的地方,结果发现,李峰峰已经等在那里了。


好久不见,陈等等激动的,差点没上前一个熊抱把人扑倒。


李峰峰淡淡地抬眼,“来了啊。”


陈等等内心镇定了一下,讨好地凑上去,“峰峰……“


临来之前,他把措辞都想好了,怎么承认错误,怎么道歉,通通计划的有条有理的。可是李峰峰没给他这个机会,陈等等刚要开口往下说,就被打断了。


李峰峰还是好冷淡的语气,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


说着,终于瞥了一眼陈等等。


“……帮忙,假装我男朋友。“


 


李峰峰今年二十岁。


按说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家长也不急着催婚催谈恋爱的。偏李妈妈是个急性子的人,看着李峰峰大学四年都快过一半了,还没找个男朋友女朋友的,心里急的不得了,急吼吼地就要给李峰峰安排相亲。


李峰峰不想去,又想不出理由来,着急忙慌的就跟李妈妈“交代“了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的事。


李妈妈开心了,让他周末带人回家。李峰峰答应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跟陈等等分手快半个月。


不过没关系。


李峰峰想。


分了可以再合嘛。


可是他又不愿意主动跟陈等等说,“我们复合吧“,这样的话。明明是陈等等错,凭什么他要先示弱?


想来想去,李峰峰就想到了让陈等等假装自己男朋友这么一个借口。


陈等等答应的爽快,搭着他的肩膀说,“没问题,谁让咱们这么铁呢。不就是装男朋友吗,包在我身上。“


可是李峰峰心里还是小小地失望了。


他原以为,陈等等会趁机“威胁“,要求复合的。


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提这事。


想到当初,好像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要求假戏真做。


李峰峰揉了揉鼻子,觉得酸酸的。


陈等等戳戳他的手臂,李峰峰就把手撤回来,说要走了。头还低着,也不看他。


陈等等再大条也觉出李峰峰有些不对劲了,赶紧把人拽住。


“你怎么了啊?“陈等等问。


李峰峰鼻子被自己揉的红红的,不敢抬头,闷声闷气地说,“我回去了。”


陈等等手还是不放。


李峰峰实在忍不住了就抬起头瞪他。眼红红,鼻子红红,把陈等等吓一跳。


陈等等拿纸巾给他擦眼睛,一边擦一边念叨,“你怎么了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你不要生气啊。”


李峰峰打开他的手,“你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话。”


陈等等就不说话了,只是手不停,李峰峰推开,他就凑上去,擦擦擦。


擦完了,两个人就闷坐着,谁也不开口。闷了好久,陈等等有些坐不住了,就又伸出手,戳戳李峰峰的手臂。


李峰峰撇开手。


陈等等又戳了一下,“峰峰……“


“别说话,不想听。“李峰峰往边上挪了挪。


陈等等转过身在背包里摸索一阵,拿出个饭盒来。


陈等等把饭盒打开。


“小鱼干吃么,我妈妈做的。”


终于如愿看到李峰峰一点点挪回来了。


“吃。”


 


两个人周末去了李峰峰家。


陈等等嘴甜,最会哄家长开心。李妈妈跟他聊了几句,就开始不停地夸,说有礼貌,又说长得好,还连带着夸了李峰峰一句,夸他有眼光。


李峰峰心里“呵呵”简直停不下来。


陈等等一直在偷偷看他。见他表情有些微妙,就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拍拍他的手,另一只手默默地伸到后腰轻轻搂着。


“阿姨,峰峰其实也很好的。”


李峰峰不转头,却也憋不住笑,脑袋往陈等等那边靠了靠。


吃饭的时候,李妈妈突然蹦出一句,“什么时候有空,把两边家长都叫出来,咱们趁年底把婚定了吧。”


把两个人都吓住了。


李峰峰正在喝汤,差点没呛到。


陈等等看一眼李峰峰,又看一眼李妈妈,支支吾吾地说,“会不会,太快啊。”


李妈妈一副年轻人还是不懂事的样子,“怎么会快呢。你们俩都二十几了。再说,先把事定下来,咱们做家长的,也好放心,你说是不是?”


陈等等咬着汤勺,含糊不清地说,“是”“是”。


李峰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李妈妈又转过头问李峰峰,“你说妈妈说的对不对?”


李峰峰赶紧把头埋进碗里,“对,对。”


再抬起头时,就看见陈等等一脸憋不住笑的样子。


 


送陈等等出来,两个人走在小区里,李峰峰还一副没晃过神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就差点被订婚了。


两个人还是装的情侣。


李峰峰偷瞄了陈等等一眼,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反应。


然而陈等等面无表情地在边上走着,好像根本没把今晚这出当回事。


李峰峰心思千回百转的,又忍不住郁闷了。


陈等等突然站住。


“峰峰。”他说。


李峰峰像没听到,继续自顾自地走。


陈等等拉住他。


李峰峰这才回过神,“啊,你刚刚说什么?”


陈等等抓了抓后脑勺,“峰峰,我们,我们和好吧。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做回情侣吧。”


他好像隐隐的有些焦虑,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李峰峰瞪着眼睛,脑袋兀地空了。心里又惊又喜的,好半天才回答说,“怎么,怎么突然…….”


“阿姨不是说要订婚吗。”陈等等垂下头去,又摸了下脖子,“所以,所以我想……”


李峰峰脸上刚要绽开的笑又收回去了。


他忽然好生气。拽着陈等等的领子瞪他,嘴唇都要咬破了。


“你真敬业。“李峰峰咬牙切齿地,又狠狠推了他一把,陈等等没防备,差点摔倒。


“装个男朋友,为了圆场,还把自己搭进去。“


李峰峰推开陈等等,转头就走。被从身后抱住的时候,还张牙舞爪的像个要咬人的猫咪。


“我不需要,我这就跟我妈说实话,不用你这么自我牺牲。“


陈等等抱得更紧了,连忙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


他脑袋里也乱成了粥,还在拼命组织语言。


“我其实,其实是……其实,我喜欢你的。“


怀里的人不动了。陈等等脑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又小心翼翼地,在侧脸处亲了一下。


怀里的人也没躲。好像呆住了。


陈等等就清了清嗓子,继续。


“我其实,喜欢你的。那次,那次我找你帮忙,没想过你会真的……可是听见你这么说,又挺开心的。“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惹你生气了,我想这次挺好的机会的,可以追回来,好像又不知道怎么追。“


“峰峰。“陈等等小声地在他耳边喘气,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你别生气了。”


“我们和好吧。就当,就当假戏真做。”


陈等等听见李峰峰“噗嗤”笑出声,又愣愣地看着他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手还搭在人腰上。


李峰峰拍拍他的脸,仰着头,眼睛挑了挑,“凭什么。”


“你那么蠢。我才不要那么蠢的男朋友。”


陈等等表情一下塌下来,可怜兮兮地说,“我会改啊。”


他真怕李峰峰会走,手搂住了就坚决不放开。


“我,我可以百度啊,之前我已经百度过了,我…….”


李峰峰表情又变得微妙了,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跟我提百度。”


“哦,那我不提了。”


陈等等从善如流。


李峰峰叹了口气。


这人真是傻的。他忍不住想。


陈等等的脑袋却突然凑上来了,越靠越近。李峰峰还被他抱着,躲都没处躲。


“那,这样呢?”


陈等等偏着头,嘴唇在李峰峰唇上,浅浅地印了一下。


“这样,能原谅我了么?能继续做我男朋友了么?”


李峰峰呆呆的,脸从颊边一直红到了耳朵根。他低着头,一点气势也没了,却还是逞强地小声说,“不能。”


陈等等又捧起他的脸,手摸着他热热的耳朵,热切地吻上去。


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陈等等锲而不舍地问他,“这样呢?”


李峰峰摸了摸脸。


灯光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陈等等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当你几天男朋友吧。”


 


End




然并卵,你们过几天就要订婚了。


 


 


 


 



十(江洋/苏星宇)(番外)

肉肉肉肉肉肉!就是有点短sooooooooo sad!!!!!

时南:

十(江洋/苏星宇)(番外)




 @潋若  撸妹真是言语表达不出的讨厌……




不老歌:http://bulaoge.net/topic.blg?tuid=99907&tid=3117580




备用连接:


Zine:https://www.zine.la/article/cd484dc4741311e59b0152540d79d783/

十(江洋/苏星宇)(下)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 ‾᷅˵)

时南:

十(江洋/苏星宇)




==


 @潋若 我特么再也不做预计了!


字数爆了,肉见番外吧


躺……


==


没认出文题是等哥那首《十》的,跟我一起躺눈_눈


==




(下)


 


 


这是一个谁钱多谁话语权大的年头。


 


江洋在这局里扔进许多钱,高高垒成一把椅子,抬屁股坐上去,公正与否都没人冒头出声。


 


沿对角线在相片上画叉。熊导无聊地捋了把而立后白了的头发,光束中翻起一阵灰。那几篇执着诽谤他与苏星宇恋情有变的报道均出自一人笔下,那人所在传媒公司与他画叉的这位新晋小生的经纪公司关系匪浅。


 


心眼儿还没芝麻绿豆大,难为他没删苏星宇和女一号的不少吻戏。


 


事情一码归一码。


 


和与觊觎男主位子的人演兄弟,江洋担心苏星宇当场吐出来。


 


敲定演员,择良辰吉日开机。


 


开机现场两人亲密搂抱的照片爆出来,苏星宇老妈的问责电话终于消停。




苏星宇懒得解释其中鬼祟,星妈任他如何证明与江洋感情不差当年,我行我素不信苍蝇会叮无缝的蛋。“不如您来看看好了,”江洋在电话这头喊,“您还没来过我们新家呢。”苏星宇附和,心知他妈舍不得那一屋子二十多只的流浪猫,不会答应过来。但她肯定不会明说不舍,定是要对比着损亲儿子一通。果不其然,星妈说:“你那房子有啥去头。养个儿子还没养猫省心。猫好歹能下崽儿,你俩在一块儿能下个啥。”长辈总是不好理解两个男的在一起有什么过头。


 


跟说别以为她就真不会去了的妈妈和一窝喵喵的猫兄弟道别,苏星宇卷了剧本,江洋倒出烟盒里最后一支,碾一碾滤嘴,坐在床边点火。




空纸盒一手捏瘪,噼啪一声。




苏星宇胳膊从他背后绕半圈,截下江洋手指间抽罢一口搁在膝上几秒正要往回送的烟草。


 


红装万宝路的劲儿大了些,苏星宇喉咙不适地紧了一下,压制住咳嗽。烟气徐徐吐出来,喷在江洋瘦削的耳根。


 


“你烦什么呢天天抽抽抽。”


 


门铃叮咚叮咚。江洋回看苏星宇一眼,苏星宇咬着烟看一看他斜一眼门口。烟灰落了一点在白色的床单上,江洋拿手拂去。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谁呀?”


“咱妈。”


 


 


江洋母亲未曾认可儿媳是一个男人。她捍卫做母亲的尊严,命苏星宇要么拿钱走人要么身败名裂,苏星宇借咖啡厅服务生的原子笔在空头支票上从分往前画八个零,百下划“1”,一百万整,推给江母,“这些钱买你儿子诱/奸犯的罪名,值不值?”


 


这话从何说起?


 


苏星宇坦言与江洋相识恋爱的经过。诚然他先喜欢的江洋,可那不过粉丝对偶像的崇拜,真论情感,是江洋先看上的他,在他试镜《寐》的同名电影时。


 


“你们母子俩真有意思,一个威胁我不上/床就没有角色,一个威胁我不下床就混不下去。阿姨,您不妨回去和您儿子串好台词再过来,免得叫我一个外人看笑话。”


 


“你口说无凭。”


 


“您要看证据?巧了,我这人一无是处,平常不爱学习就爱看闲书,书里总说凡是损害己身利益之事最好想方法留下证据。这不,这几年尽管赚得钱换了几部手机,您儿子‘犯罪’的视频我每次都不忘拷贝到新手机里。”


 


“不过你得等等,嗯,这几年我们录的视频也不少,”说着苏星宇自语“是这个吧”点了屏幕一下。暧昧的声音方一流出,他就按了暂停,懊恼皱眉,“欸,错了,不是这个。”江母的冷傲再也维系不下去,怒吼:“够了!”


 


苏星宇无甚在意,耸了一下肩,体谅出言,“以您的身份在这种地方看这不雅视频当真不体面,要不您写个邮箱给我,待我找到后发您一份,您与您爱人也好,与亲戚、律师什么的也好,一同观赏观赏。江洋这一面,相信你们都没见识过。快过年了权当我提前送您新年贺礼了,千万不用客气。”


 


江母被苏星宇气了个半死,回家后在电话里把江洋骂个狗血喷头。


 


江洋回头问在玄关脱鞋的苏星宇,引狼入室何解?苏星宇懒散地哎呀一声,漫不经心说起经过。言罢,江洋丢了正在打稿子的电脑,走到洗了个苹果坐在地毯上啃的苏星宇身后,“拿来。”“什么?”“手机。”


 


苏星宇不给。江洋硬抢。


 


争抢途中苏星宇呛了口水,一口未嚼透的苹果全数咳喷在江洋脸上。江洋抹了把脸,趁他咳得花枝乱颤,摸走裤兜里的手机。


 


所谓做//爱视频,其实是苏星宇下载的马萨基教学。他那会儿刚接了部需要天天吊威亚的片子。


 


“你这个小骗子。”


 


“请叫我影帝。”


 


没错,江母从苏星宇口中得知的那个故事,全是苏星宇编的。


 


真实情况,是《寐》票房破千万的庆功宴上,江洋第一次见到苏星宇。那时他第一印象只是,哦,原来他就是演了我出道之书的角色,从而出道的小伙子。




第二感官是,这小伙子未免有点不上镜。尽管荧幕上的他已是一出面便可引得一片花痴尖叫。


 


大抵是因果。因为苏星宇喜欢江洋的书,所以每一本翻来覆去地读,进而轻松胜任角色,获得最佳新人;因为得到一生唯有一次的新人奖,所以对于偶像的崇拜伴随感激更加绵延不绝,视线不由自主追随,引来江洋的好奇有幸结识,同时由于第一个“因为”,一番交谈后,江洋定他主演他的另一部作品,接着再另一部……一发不可收拾。


 


这姻缘追溯起来……实在正经的很。


 


苹果掉了地上,滚几圈,沾地面超过三秒,不能吃了,苏星宇有点心疼,“别人认定的不正经的事过程再正经他也不会信。啧,要不怎说人生如戏。”


 


“所以你就这么骗我妈啊?”


 


“你不能否认效果的确很好。”


 


 


江母听见那声咱妈心里一凉,见到儿子笑起来的脸,听见苏星宇走来的脚步声又冷了下去。


 


江家不止江洋一个儿子,江洋前面还有两个哥哥,都已成家立业。江洋那年过年,在全家老少十多口人面前出柜,江母哭骂他不识好歹,江洋扑通一声跪了。大哥震惊过后,福至心灵帮三弟劝二老,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血缘亲情还比不得性向重要么?江父说儿子他有俩,第三个不要也罢。真心疼爱江洋的二哥不干了,你有俩儿子你甩手放狠话,那我只有一个弟,没了我跟谁讨去?江母平复下来说:“江洋,我就问你一句话。他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江洋说,是真的。


 


苏星宇见江洋家通融的那么快,依葫芦画瓢,独自回了家。可是星爸去世的早,苏家就他一根独苗,星妈怎么可能轻易绝了抱孙子的念想。苏星宇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宿。江洋来找人时,苏星宇只来得及喊他一声名字便人事不知。江洋把人抱去医院,大夫念叨再晚一点膝盖就坏完了。苏家只剩情绪崩溃的星妈,江洋自觉不好再多添刺激,叫来田心细语安抚。一个推不掉的通告在即,星妈松口,对苏星宇说:“你先回去工作,忙完工作再说。”


 


 


除了自家亲娘,苏星宇不怕天不怕地,更不用提江洋妈妈。极其自然地道了声妈妈好,抱着剧本溜进卧室去。江母搁下手里带给儿子的补品,江洋说不用破费。江母横他一眼,两个男人懂什么照顾自己。衣食不缺还能怎么照顾?但母亲发话,做儿子的还是要听着。江母在客厅转了一圈,想去卧室看看,想到某人在内,直直走向沙发端坐,叮嘱江洋记得每周清洗床单被罩,天晴则记得晒被。江洋笑一声,床单每天都洗来着,您不用操心。


 


说到这话题江母有些坐不住。终归这里不是她熟悉的、能够掌控的领域。江洋说他和苏星宇就要进组,顺利的话两个月不顺三个月再回来。言下之意,这期间不用来找他们。江母轻哼,她非圈内也听说剧组开工一天要流出多少银子,也就江洋决意要做好这个电影,预留一个月的活动时间。


 


“他当了影帝于你有什么好处呢?”


“他走的越高,就越离不开我。”


 


苏星宇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临别时江母望他的眼神,似乎包含了一味同情。


 


大概是看错了……


 


 


新电影名叫《乐园》。同名书巧合地在开机之日前一日出版。大多数人被这名字蒙蔽,以为是喜剧或温馨伦理剧,批评江洋苏星宇未免妄自托大。已购买的读者看这无厘头的评说笑得高声莫测,丢下一句“看完书再说话”逍遥自在去。




书里讲的,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故事。男主人公郑方,是一名狱警。




警校毕业后他考上公安,分配到看守所监管犯人。一年后,在家人安排下娶妻,再二年,育有一女。他有一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叫齐然。齐然本也想考警校但没有考上。去外地谋生,摆地摊卖袜子衣服,越是想混出头越混不出,越走越远,到了南方,头脑发热地跟人下海,干起了不正当的外贸,也就是走/私。


 


做了大半年,齐然够钱买了辆车,从南广一路开回老家小城,赶上过年。郑方这晚下班回家发现齐然家门口停了辆满身泥泞的新车,车牌来自远方,闪身进院儿敲门问齐家阿婆是否齐然回来了。齐家阿婆开了门,招呼郑方进屋,说不止齐然回来了,他还带了个朋友来,俩人正在餐屋叙话。郑方以为是女朋友,正想不好意思打扰,齐家阿婆催促他快去,快去与他们喝两杯。


 


齐然带回来的人是他的好朋友兼秘书兼司机,有个奇怪的名字,文末来。听起来像是文莫来,莫来莫来,谁都不欢喜他来似的。文末来淡然说,他原本叫未来,当时登录户籍写得不清楚被错认了。郑方与他碰了一杯,什么名字不重要,齐然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


 


文末来便是江洋硬抢来的角色。




江洋笔下,自私、贪婪、冷漠、虚伪、阴险,所有人性丑恶的一面,都在这个人身上放大。文末来是小说中虚构的“9·27”走私案的总策划,也是“9·27”案,唯一被判立刻执行枪决的罪犯。


 


其实江洋不是这样的人。可就像之前说的,苏星宇总别扭地感觉文末来与江洋有相似之处。




“这两个月你就把我当做文末来也无不可。”




苏星宇摇头,若真那样,他随时都想去厨房掂把菜刀来,大卸八块了这个混蛋。


 


极端可恶的反派是一类容易演出彩的角色,可是……“太脸谱化了。”苏星宇看完这一部分后评价道。江洋淡淡说:“为时过早。”


 


剧本里,郑方最后回忆,他那一生的勇气耗尽在亲手给文末来带上手铐时。


 


……所以,他今后只敢如履薄冰地,罪恶地苟且偷生。




文末来的死,掩去他的过错,掩不去他背妻弃女的事实。


 


——郑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他爱上了文末来。


 


妻子察觉丈夫的反常,一夜假寐,后半夜等来丈夫起身,摸索穿衣,她问这么晚了穿衣服要去哪。他答,睡不着出去转转。她担忧,早点回来。他应道,很快回来。


 


那天凌晨里,郑方见到文末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文末来丢了猩红的烟蒂,向他走去,勾过他的下巴,残存的烟气通过紧密深入的亲吻渡到郑方口中,像是逼他咽去方才的话。郑方呛咳,断续道,我妻子发现了。文末来猛力扣住他的脖颈,抵至墙边,小臂上的青筋根根浮显。我是不得已。郑方想争得他谅解。可呼吸阻遏言辞艰难,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一整句。文末来狠绝道,你休想摆脱我,除非我死。


 


让一个人死,同归于尽最简单。可是,郑方不想死。


 




案发后为什么不从公海逃走。法庭上,公诉方神经质地盘问。大概认定犯人在内地有同伙。


文末来道,有必须回来的理由。


对方追问,什么理由。


文末来冷傲地抬起下颚,干你屁事。


 




之后如何都撬不开他的嘴。


 


坐在观众席中的郑方以为背叛文末来可以得到救赎。


 


然而文末来偏要证明,他的心肠比他还要狠毒。


 


 


一年后,郑方申请调离看守所。上面分配他去了交通队。工作一下子繁重起来,节假日更不得清闲。妻子埋怨起来,他只笑,晒晒太阳,有益健康。


 


当了交警才知道,市里原来开着两家同性恋酒吧。不知是不是天意,他执勤的片区与那里很近。下班,他总会往那里走一段,好奇同类们的生活是怎样。这又能如何,他有老婆有孩子。为了守住这个家,牺牲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齐家阿婆一满间隔时间就去看望服刑的齐然。既然她问什么,孙子都忙不迭说都好都好,辨不出真好假好,那就多去看看。郑方久不久掂着水果,或自家炖的汤菜上门。孤寡老人总是让人不放心的。这日阿婆问郑方,能不能给然子换个房间。郑方问怎的。阿婆说齐然那屋新来个同性恋,怪恶心人的。郑方问,是您恶心还是然子恶心。阿婆叹气,她和齐然都是半截身子埋土里,还恶心个什么,然子是听别人说同性恋爱得个什么病,会传染。郑方乐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还怕个什么传染。阿婆打他手,嗔他说胡话。郑方敛了讥诮,道他有时间会找齐然聊聊。


 


郑方见了齐然,打着安抚兄弟的幌子,问出那个同性恋犯人的编号。齐然警惕地问他要干嘛,他只是想换个地方,不是想整人。郑方笑他还怜香惜玉了。齐然眸色倏地黯然,说你是没看到,那小子长得太他娘像文末来了。齐然说着,不经意抖出一件内幕来,当年牛逼哄哄与公诉人呛声的文末来不过是个运气衰到坑底的顶包货。


 


郑方神色凝重又焦急万分。前同事忍着尿急帮他查了卷宗。36543的案子,起初警方的鉴定是死者自杀,但这人招供的细节与现场完全无差,作案动机充分,不能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些累加起来,实在不能不定案。


 


这年头不怕死的真多。


 


郑方做好了36543很像很像文末来的准备,亲眼得见时还是骇了一跳。36543坐定后问他,为什么要替我翻案。郑方出神地盯着他,说,因为你不该死。


 


……




剧情到这里,完成了四分之三,余下四分之一,郑方找到被掩藏的不在场证明,36543无罪释放。36543远走,郑方的生活风平浪静地继续。


 


我不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感激。


多此一举。


有本事你堂堂正正的死,我绝不阻拦。


这是警察该说的话么?


这是一个过错者的忠言。我们这些人,就连救赎也莫要扰死人清净。


废话真多。


 


这段对话结束,故事结束。


 


 


郑方既正直又懦弱的内心是这个角色最难演绎的部分,看似在文末来身上放大的缺点实则是郑方另一面灵魂的映射。他不像苏星宇饰演过的其他角色,即使不阳光正面,甚至患有臆想症或人格分裂,但多少极端化也好掌握。


 


“看来,我必须要走进角色里去了。文末来同志。”


“很好。”


 


正式开拍这天,江洋提前半个小时醒,火速打包宾馆所有尖锐物体,趁苏星宇起床洗漱时,扔给隔壁住着的田心。


 


“这是做什么?”


 


江洋示意她噤声,指了指苏星宇,继而横过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田心大致看过剧本(江洋的剧她是放心苏星宇自己接的),被逗得捂着嘴笑。


“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再不去片场就要迟了。欸,星宇起了没?”


 


“起了,估计这会儿在自己夹睫毛。”


“噗,自己夹也好,化妆组的可是不敢再动他的眼睛了。”






===


未有精力展开写的脑洞变成文中文也不错的样子…


猴过瘾…



十(上)(江洋/苏星宇)

竟然还有下……太感动了所以下是吃猪肉的部分对吗!

时南:


江洋/苏星宇




给 @潋若  若若的生贺~生日过后一周才回头找我要生贺,你还真是让我猝不及防……本想记着时间明年提前一天送,这下不得不提前51个星期了┑( ̄Д  ̄)┍哈哈哈,好啦,明年还给你写,不过条件是,接着陪我聊个一年的。知道你喜欢肉,然而pwp无力,还是得走剧情,凑活垫口青菜,下篇给你炖个大的【对美味程度并不要抱太大希望……啊话好多……。第一次写生贺啊,不喜欢也不许说出来。比心。


 


(上)




上午七点,闹铃响。


 


一张一米八宽的床,洁白的棉被被两个叠起来的人形拱得堆起来,像座雪山。


 


雪山因为突然的声响耸动了动,靠近搁置两部手机的床头柜的这一侧,一条胳膊从山脉下摸索出来,按断了铃声。


 


手臂原路收回去,带着丝丝凉意,重又搁在怀中暖和的躯体上。


 


那躯体的主人总喜欢蒙住脑袋睡觉,连累与他同床的人半夜时常梦见自己落水,海水淹过口鼻。他本背对着他,这时翻转过来,毛茸茸的发顶像口红似的从管子里旋出,轻轻扫过拥他而眠的人的下颚。


 


有些痒。


他醒了。


 


“你又把我闹铃给按了。”他抱怨。


“又不着急。”他微抬下颚,用特意蓄留的胡茬刮蹭他的额头。


 


有些疼。


他也醒了。


 


苏星宇无语地啧一声,今天九点的会议,这人铁了心要与他一齐出现在公司。多心的人,譬如因前几日爆出的苏星宇与未知名小鲜肉同出机场的新闻而更加死跟苏星宇的狗仔以及蹲在公司门口的记者,难免拜他所赐多想大明星与名作家兼编剧的关系到底如何,苏星宇意欲争夺影帝的电影计划是否会因二人感情破裂就此搁浅。更有人琢磨,江洋写好的剧本将何去何从,下一个“江男郎”又会是谁。




针对苏星宇的舆论时过境迁也把江洋捧起来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星宇自出道红至今,在荧幕上蹦跶五年之久观众好感度不断上涨,江编剧着实功不可没。观众都是感官动物,演员饰演的角色无疑可以令其成就,反之,也可毁其星途。于是乎,好剧本好角色具有他物无法比拟的吸引力,江洋这个名字便愈发迷人,身价与声望水涨船高。只不过,他这艘豪华游轮目前仍意愿停靠在名叫苏星宇的海港,迟迟不曾远航。


 


在与苏星宇的恋情曝光之前,江洋的名声在圈里属于上等,一是幕后人员的生活琐事,大众无兴趣知晓,二是,他为人低调。微博签名栏一直写的是“自由人”,从一而终。 尽管自写自编的电影电视剧反响不俗,但明面上始终没有关系密切的导演投资人或影视公司。在网络上搜江洋的名字,除了百度百科,就是相关作品的视频集或某些原著的文本下载。


 


江洋本人也很苦恼,因为不知这些文字下载后会经历些什么,盗版抑或私自改编,想想都是挺郁闷的事。后来苏星宇在他打算借助法律途径撤销分享链接的时候说:“反正你那几本都绝版了别人想买也买不到不如这样做收藏也好”,江洋这才注意那些文档的时间,都在书出版两年后。


 


这一事不了了之。后来的后来,苏星宇的经纪人田心小姐说漏了嘴,江洋才知,那些文本原是苏星宇一字一句敲上去的。


 


苏星宇出道之前微博关注了江洋的书友会,到现在仍然关注(另一个公司控制的微博账号只关注了江洋本人)。新人打滚求旧书txt,书友会的老粉们对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表示拒绝,新粉大哭:新书尚有电子书卖!苏星宇小粉丝之心泛滥,便动手手打,放上网路之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同时,苏星宇成功打入新粉内部,成了“不可说”的大大。


 


这样有点对不起老粉了,但苏星宇有恃无恐,论资历,谁老得过他?


 


苏星宇高二第一次看江洋的书,也是江洋第一本书。书的名字,剧情,主角的台词他至今一清二楚。大二那年,他第一次试镜,一举得到男一号的角色。《寐》在销售时,腰封上打的噱头是青春爱情小说,然而当年春心方动被封面吸引的苏星宇读过之后,真想在前加一个“伪”字。


 


书中描绘的感情未对他之于班花的暗恋起到任何开导作用。江洋笔下的主人公家境相似性格相类,都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乖巧懂事,秀外慧中,而苏星宇是个骑老爸遗产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的问题小孩儿,而他心仪的女生是个放学有宾利来接的白富美。暗恋等于失恋的人看别人谈水到渠成的恋爱,心中滋味别提多委屈,但苏星宇还是把那书看下去了——不学习的人总有大把闲散时间。


 


上课下课一个样,老师以为他趴在桌上是跟以前一样睡觉。苏星宇在下面解开衣襟做掩饰偷偷摸摸翻书。苏星宇还记得看完最后一章的情景,实在难忘,无论是故事结局还是他看到结局的反应。


 


估计当时的代课老师也难以忘怀,讲题讲到一半,位于后排本该睡觉的男生顶着鸡窝头高叫一声“卧槽”唰的坐起,惊恐的大眼睛瞪着桌面,好像有蛇或老鼠,廉价的格子衬衣敞开,爸爸们才会穿的洗泄了领口的老头背心,露出大半个肤色苍白的胸膛急促地起伏。


 


“苏星宇!”老师大喊。


 


接下来的大课间,苏星宇幸运地不用下楼做无聊的广播体操,在班主任办公室赏了二十分钟的花。班主任语重心长,任何一位作者都不会愿意他的读者如此本末倒置。苏星宇离开时得出结论,办公桌上和窗台边插花的瓶子应该依次是剑南春、西凤、杜康、汾酒……毕业后,苏星宇揣着文化课第一的影校录取通知书送给班主任一瓶五粮液。花了他为买书攒的私房钱。


 


Wuli星宇宝宝是很聪明的孩子。江洋语。


 


苏星宇冷笑,谁能比得过江洋脑子绕。


 


好好谈个恋爱就罢,虐狗就虐吧,然而最后笔锋一转,所有都是男主臆想。他没有美丽的同桌。全班43人,他一个人坐在班级最后。没有暖心的温馨。生日那天他座位上放着的不是贺卡而是一堆垃圾。没有恒久的柔情。同学老师对弱小的他只有无止尽的欺凌与蔑视。他习惯了这一切,并找到从这黑暗获得光明的方法,可他们就连唯一的光明也要夺走。中考前模拟考中的黑马,所有人都转变了态度,没有人再对他恶语相向,老师也来嘘寒问暖。


 


你们就不要变啊。


不变的话,我的家人女友就不会消失了。


我不需要你们。


 


毕业后十天,大家返校照毕业照。他在洗干净的宽大的衣服里藏了一把水果刀。


 


死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这些人的鲜血汇流,将带领他找回失去的美好。


 


“真是心理变态。”老师没收了书,苏星宇要不回来也没钱再买,坐在书店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匆匆浏览一遍,由衷感叹。


 


“不过我喜欢。嘻嘻。”牙齿轻轻咬住下唇,他偷笑。


 


苏星宇高三下学期刚开学,凭借第三部小说在新锐作家间崭露头角的江洋作为优秀毕业生被校长请回作高考动员。苏星宇撕下校园布告栏上的广告收藏,满心期待。江洋从未在书面张贴个人照片。苏星宇幻想那么变态的人应该长什么样子,是胖是瘦,是丑是帅。啧,有我帅么?


 


报告上,苏星宇见到了江洋。


 


瘦,帅。


 


但就……苏星宇歪头审度江洋高亮的额头,下巴与上唇的青色胡茬,他真的只比他大六岁而不是十六岁?


 


江洋在那次的报告上老气横秋,或者说,他写书后便始终老气横秋的,美其名曰,老得早才老得慢。


 


“以我的经历来说,人最不该辜负自己的,只有三件事——学习,健康,旅游。”


 


 


“但你抽烟比谁都凶呢欧吉桑。”


 


苏星宇只是洗个澡的功夫,江洋又叼了根烟,在厨房吞云吐雾地煎鸡蛋。


 


苏星宇上身裸着,下身卡着胯围了一圈大浴巾,顺着额头后拢湿漉的头发,发量丰厚发质柔软,江洋等他走近,抬起胳膊,爱不释手地揉啊揉,做了个二八分的大上海发型。水抖了一地。也落了苏星宇一肩。


 


往下滑。


 


苏星宇的皮肤一年四季,年复一年,令人费解的细腻,这几年事业上的顺遂让他的气场逐渐打开,眉眼间还是肢体上,都透着与他真实背景相违背的优雅精致。他生来当是享受生命的。江洋时常这般想。


 


然而世事便是这样吧。生活粗糙一片的江洋却家底殷实。初始交往时,苏星宇问他若不是恋童就是想包养。江洋喷了声咳嗽,“要谈就好好谈,老子没那美国时间包养一个不成名的明星。”


 


“口气大了吧,”苏星宇不客气地反击,“成名的谁稀罕你包养。”


 


 


“衣服穿好。你现在勾引我得不偿失。”


 


“又不着急,”苏星宇模仿他一早床上的语气,“反正我可以等到晚上。”


 


 


苏星宇觉得他的性格越来越向江洋靠拢——斤斤计较。


 


明明那个绯闻里的未知名小鲜肉就是他本人好伐。


 


那群记者也是睁眼瞎,不过刮个胡子掀个刘海就认不出来,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挑拨离间。真他妈呵呵哒。


 


吃完煎蛋三明治,苏星宇拧着江洋的肩推进浴室。


 


“干嘛?”


 


“给你刮胡子。”


 


 


 


这是公司明里暗里为苏星宇争夺影帝排的场子,多得是人等着在鸡蛋糕里挑骨头,挖到猛料,捞得头版,在圈里“扬名立万”。只不过苏星宇不是傻的。必然会选择最有利的一条路走。他们今天很可能毫无收获。


 


都是这样想当然,所以当苏星宇与小鲜肉从同一辆车里下来时,记者炸锅了。


 


等候在公司门口的田心扶额,携领一众保镖迅速围过去,隔开那些长长的话筒和camera。


 


“苏星宇苏星宇,你和江洋是已经分手了吗?”


 


江洋盯住那个记者,动动嘴唇笑了笑,“这位女士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分手了我还会跟他一起来么?”


 


隔天。


 


——苏星宇公然劈腿小鲜肉


 


——小鲜肉神似前任江洋


 


“哎哟卧槽……”


 


江洋放下报纸,头疼地掐眉心。


 


“完了,你的大叔形象深入人心了。”


 


苏星宇指着微博下面的评论。江洋粉丝大呼江叔变江弟弟好不习惯。


 


江洋拿来手机上下扫一眼,“你的粉丝倒是很遗憾你没劈腿嘛。”


 


“滚蛋说了少拿别家水军恶心我。”


 


“哦,还有,”江洋看到一条有趣的,后仰在沙发靠背的身子直起来,“‘什么时候我家星宇能劈腿个女的,嫩模也好啊’。”


 


“呵,这一看就不是我粉丝。”


 


“怎么?”


 


“我的小可爱们都喊我wuli星宇宝宝。”


 


“哦~”江洋恍然大悟,什么洋宝正道宝洋邪教的,他天真地以为那是他的昵称。


 


于是江洋给苏星宇的新专辑填词了一首my star baby。


 


说是演而优则唱。其实都是公司安排的。钱总是不嫌少的。


 


苏星宇不奢望唱出什么名堂,圈地自萌而已,唱给自己听,给恋人听,给粉丝听。


 


喜欢就听,不喜欢就不要听。他在新专采访中说。


 


“那您与江洋的感情还好吗?”


 


“嗯,这个问题你听新专里那首名字后加星号的歌就知道了。”


 


“啊好的,我等会儿就去买。”


 


“哈哈买是可以,但是不许写我强买强卖哦。”


 


 


数日后,苏星宇第一时间拿到新电影修改后的剧本。哗哗翻到最后。惊喜发现女主竟然活下来了。要知道苏星宇之前只要演江洋的剧,妥妥死老婆。


 


江洋抿嘴夹烟点火,不清不楚地嗯了声。苏星宇啧啧称奇,屈起一条腿坐他旁边,江洋抽一口,吐个烟圈,不咸不淡,“你再好好看看吧。”


 


他俩的约定,一方写作,一方不打扰,中间不剧透,过后不总结。总而言之,想知道自己演什么,就自己慢慢看吧,不懂再吻,呸,问!虽然问着问着就会滚床上去……


 


苏星宇盘腿在沙发上读剧本,江洋煮了两杯咖啡,一杯留给苏星宇,一杯端去影音室看电影。九十分钟的电影看到三分之一,苏星宇抓着剧本冲进来。


 


“江老洋!你居然敢让我去演同性恋?!”


 


 


同性恋不能演同性恋。


 


无稽之谈。


 


娱乐圈没这规矩,只是,这里存在一个严重问题。苏星宇演同性恋,就意味,他要在戏里跟另一个男演员,按剧本所写,很激烈地酱酱酿酿。在江洋面前。因为他是监制。


 


“你脑壳坏了吧你。”


 


“这有什么,反正我不吃亏。”


 


“excuse me?”


 


“讨论剧本时和导演说,如果他想凭这电影冲击金熊奖,那么跟你对手戏的只能是我。”


 


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苏星宇内心嗷嗷,江老洋真姜老的辣。他看剧本时就别扭地觉得男二号跟江洋很像,若是和一个扮演江洋的男人在正牌江洋眼皮子底下圈圈叉叉,尴尬恐惧症不能好了。




但架还是要吵的。江洋倚老卖老这些年,苏星宇逮住机会迫不及待地翻身,“你一写字儿的凑什么热闹,知道位怎么走表情怎么摆情绪怎么收发吗?”


 


“这些,你一开始就知道的?”


 


“废话!我好歹专业的好吧!”


 


“好吧,不过我说过,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做你事业上的阻碍,所以,苏星宇,你别逼我破誓。”


 


“谁逼你?你一个菜鸟进组别拖我后腿才对。”


 


“哦哦,”江洋抱起胳膊,“这点导演也提醒过我。在他试过我一段戏,说我的确很适合那个角色之后。不过我说,放心,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更何况……”


 


苏星宇觉他眼神不善。


 


“我不仅见过猪跑,这猪肉也没少吃哦。”


 


=TBC=

笨 (上)

真爱么么哒(/ω\)朕也是包养了太太给写生贺的人了!

阿诺也不是天下第一:

迟到了一个星期的生贺,还没有写完, @潋若 不要嫌弃我,我还是爱你的




(上)


陈等等今年二十四岁了,还没有谈恋爱。


陈妈妈沉不住气了,勒令他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带个男朋友or女朋友回来。不然不准回家。


陈等等想来想去该找谁帮忙。想不到别人,想到了李峰峰。


李峰峰是陈等等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在本地一所大学读大三。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衣服都是换着穿。


陈等等想,找李峰峰帮忙假装自己男朋友,他一定会答应的。


于是,在一个春光明媚,喜鹊飞枝头的上午,陈等等把李峰峰给叫出来了。


李峰峰还在上课,接到陈等等的电话果断就把课翘了,一路跑着去接等在校门口的陈等等。


两个好哥们儿在学校里瞎逛,陈等等还买了一大袋李峰峰最爱吃的辣鸭脖。李峰峰啃着鸭脖,沾了油的爪子暗戳戳往陈等等衣服上蹭。


陈等等笑盈盈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了,才开口说,“李峰峰,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李峰峰拍了拍陈等等的肩,把最后一点油楷在他肩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我想,让你假装我男朋友。”


“啥?”


李峰峰瞪大了眼睛。


陈等等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和李峰峰说了一遍。临了还哭诉了一下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敢回家都在外面宾馆住的事情。


李峰峰沉默了半响,没有答话。


陈等等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要无家可归了。”


李峰峰还是不说话,皱着眉头,好苦恼的样子。


陈等等咬咬牙,从背包里又拿出一袋辣鸭脖。


他把袋子打开,鸭脖的香味一下窜出来,窜进李峰峰的鼻子里。


陈等等看见李峰峰眼睛亮了下。


“你要是肯帮我,我请你吃一个月鸭脖,成不?”


李峰峰犹犹豫豫地,爪子朝鸭脖伸过去。


陈等等心里窃喜。


可是伸到一半,李峰峰手又缩回去了。


拿人手短。李峰峰想。我不能这么怂。


陈等等看见鸭脖都没用了,有些泄气,李峰峰去拽他袖子,他也不理李峰峰了。


李峰峰正色道,“我不是不帮你……“


“那是怎么?“陈等等转头看他。


李峰峰深吸一口气,“男朋友这种事,我是不会装的。“


“哦。“


“所以,咱们要么就算了,要么就来真的。“


李峰峰说完,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脸。


陈等等一时愣了,木木的看着他。


李峰峰脸红红的,像熟透了一样。他推了陈等等一把,恶狠狠说,“看什么看啊。“


陈等等突然说,“哦,成交。“


直接把李峰峰后面的话都给噎回去了。


 


陈等等把李峰峰带回了家。


陈妈妈拉着李峰峰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喜欢。


陈等等在一旁陪着笑。


陈妈妈拍他的背,好响亮的一巴掌,“笑什么,还不去给峰峰切水果去。“


李峰峰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不吃……“


“芒果还是猕猴桃?“


“猕猴桃。“


陈等等去厨房切水果,陈妈妈就在客厅和李峰峰聊天。两个人越聊越投机。陈等等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不在焉地切啊切,一不小心,把手指切破了。


陈等等跑出去,说,“妈,我手指切破了。“


陈妈妈跟李峰峰说得正开心,哈哈哈笑声整个客厅都是,根本没听见陈等等在说什么。


陈等等只能郁闷地自己去找创可贴。


这还不算完,陈等等把水果端过去的时候,陈妈妈还责备地说了他几句“怎么这么慢啊“。


陈等等简直心塞得不要不要的。


吃过晚饭,陈等等说他送李峰峰回学校。陈妈妈站在门口,捏了捏李峰峰的脸,又转过去拍了下陈等等的脑袋,说,“好好对人家,听到没有。“


陈等等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说好。李峰峰看笑话似的冲他挑挑眉。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走出了小区。


李峰峰学校离市区有些远,要坐好几站公交才能到。陈等等把李峰峰送到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也不说话,自己坐到一边抠手指。


站台边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峰峰觉得气氛有些怪。平时咋咋呼呼的陈等等,今天太安静了。


李峰峰小步挪到他边上,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啊?“


还没等陈等等回他,李峰峰看见了陈等等手指上的创可贴。


“这是怎么了?“李峰峰抓过陈等等的手。


陈等等笑了一下,“没事,就是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口子也不深,估计现在都好了。“


说完,还怕李峰峰不信,自己把创可贴撕了。


血一下从伤口处流出来。


李峰峰“呀“了一声,下意识用手包住伤口。太用力了,陈等等”嘶“地抽气。


李峰峰有些愧疚地放开手,“对不起哦……“


陈等等也没想到会这样,安慰他说,“没事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李峰峰一脸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那次他跟人打篮球,不小心摔了膝盖划破皮,没怎么流血都疼了好久。都说十指连心,陈等等手伤的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李峰峰握着陈等等的手,小声说,“我帮你含一下吧。“


陈等等脑子“轰“地一下。李峰峰已经把他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了。


李峰峰嘴唇软软的,小舌头还时不时舔一下指尖的伤口处。痒痒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指尖窜到头顶,又从头顶窜遍全身。陈等等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李峰峰抬起头,“你怎么了?“


陈等等抽回手,摸了摸耳朵,说,“没,没怎么。“


李峰峰问,“好点没?“


陈等等答,“好,好多了。“


李峰峰看见路灯下,陈等等的耳朵红通通的。


过了一会儿,公交来了,李峰峰径自上了车。坐稳后才发现,陈等等也跟了上来。


李峰峰有些奇怪,“你怎么上来了?“


陈等等说,“送你回学校啊。“


李峰峰“哦“了一声,很淡定地转过身去,然后很不淡定地勾起了唇角。


到了学校,陈等等又把李峰峰送到了宿舍楼下。


他们回来得有些晚,这个点宿舍周围基本上没有人了。


气氛正好。


李峰峰想。然后转头有些期待地看着陈等等。


可是陈等等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那我走咯。“就真的转身要走了。


李峰峰心里一急,吼道,“你给我站住!“


陈等等赶紧转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峰峰?“


语气好无辜好无辜。李峰峰被他这么一问,心里乱七八糟的。好好的气氛都没了,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只好小声说,“你,你就这样走了啊……“


 “不然呢?“


陈等等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峰峰是真的要被他蠢哭了,抬起手很大力地锤了他一下,声音哆哆嗦嗦的。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是情侣了啊……”


李峰峰大声说。


“就,就这样吗,都没有什么道别的吗,就是,就是,情侣那种应该的道别方式,都没有吗……”


越说越语无伦次了。


陈等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李峰峰纠结的是什么,脸也慢慢红了,抓了抓后脑勺,又揽了下李峰峰的肩膀,支支吾吾地说,“那,那要怎么样呢?情侣要怎么道别,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有谈过恋爱……”


李峰峰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冷静下来,却越来越失望。


“要不,要不你教我吧。”陈等等灵光一闪,“你说要怎么做,我……“


“算了。“


李峰峰冷冷地把陈等等的手撇开,叹了叹气。


“你早点回去吧。“


李峰峰撇下陈等等,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等一下!“


陈等等喊道,声音有些着急,抓着李峰峰的手也抓得很紧。


李峰峰有点开心了,期待地转过身。


陈等等正一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哒哒哒作响,抬起头对李峰峰笑了笑。


“我,我百度一下。”


 


tbc



我的LOFTER APP登录首页

不过如此

生,老,病,死,爱别离,曾怨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ω\)首页必定是你们啦

我的LOFTER APP登录首页